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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李才人盈盈一笑,对我说道:“淑妃娘娘有所不知,这蓝狐并不是皮中精品,都是染过色的,贵妃娘娘并不屑与去穿。”
我掩口一笑,说:“才人说的是,不过萧尚宫可是很喜欢皇上送的斗篷呢,所以娘娘不喜欢的东西,我们萧尚宫可是领了不少呢。”
容儿含着笑,并不说话,但也看的出来脸色透红,神采飞扬。皇上宠爱她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宫里,可是触了李家姐妹的痛处。
李贵妃看了看容儿,冷笑了一下,说:“萧尚宫可要小心不要再犯旧过,本宫不会给情面的。”
容儿一听她提及旧事,又羞又臊,不禁脸涨的通红。
“还有,邵才人,”李贵妃望向佑琳,“正要找人为本宫抄写后宫女诫,邵才人一向谨言慎行,实在是最佳人选,这就随本宫来吧。”
佑琳看看我和容儿,无奈的低下了头,回答说:“是,娘娘。”
李贵妃带着佑琳走了,我凝视着佑琳单薄的身影,不禁有些揪心。
“姐姐,佑琳不会有事吧?”容儿抓住了我的手臂,着急的说。
李贵妃当然不会是真的让佑琳去抄女诫,其用心险恶,昭然若揭。我微微皱起了眉头,扭头对冰兰小声吩咐了几句。
第十一章计中计
一直到了入夜,佑琳仍然留在华滢宫中。据柳如南的回报,李贵妃是留了佑琳独自一人在偏殿中抄写女诫,没有侍女,没有暖炉,摆明了是故意折磨她。
“姐姐,这样下去,佑琳会被冻坏的。”容儿面带愁色。
我冷言道:“李贵妃是想杀鸡儆猴,故意为难邵才人,让我们对她有所忌讳。”
容儿的脸色沉了下去,小声说:“难道现在后宫中最得宠的不是姐姐你吗?你若去为佑琳说情,至少李贵妃不会太难为她。”
我有些犹豫,默默的站起身来,并不望着她,说:“不能急躁,我自然是有办法铲除李贵妃一族人的。”
“可是佑琳等不了呀,万一李贵妃又像对付我一样对付她,就没有人能救得了她了……她在朝中已经没有了亲人。”容儿直望着我,眼中满是期待。
这时,冰兰疾步走了进来,脸色严峻:“娘娘,奴婢有事回报。”
我带她走到一边,冰兰这才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陈延寿送来的字条。”
我接了过来,只见字条上清楚的写着几个字:偏殿走水,勿动。
我心中一惊,李贵妃是想半夜在偏殿放火!她想害死佑琳,无非是想阻止我的势力在后宫扩张,避免佑琳也像容儿一样获得圣宠。现在陈延寿劝我对此事不要有任何作为,我也明白,如果佑琳遇难,陈延寿再指证李贵妃,罪名会重很多,加上上次容儿的冤案,足以让她在宫中无法立足。
可是要牺牲佑琳……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我扭头看看容儿,她一脸茫然的望着我。
“娘娘,”一个小内监进来回道,“龚大人求见。”
我先回头对容儿说道:“妹妹放心,佑琳的事就交给姐姐,你回去歇着吧。”
她点了点头,缓步走了出去。我这才对小内监说:“传龚大人。”
龚澄枢也是收到了陈延寿的字条,特地过来与我商榷。他的面色一如以往的平静而凝重。
“奴才是担心娘娘感情用事,特地来给娘娘提个醒。”他恭敬的说道。
我紧绷着脸,说:“一定要牺牲邵才人?”
“娘娘,”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李贵妃毕竟是统领六宫的妃子,如果不把事情闹的严重,恐怕不能把她的势力连根拔起呀。况且,她和李托早晚也会对娘娘下手,到时候娘娘和萧尚宫可就自身难保了。”
“只是指使人放火,就不能治她的罪吗?”
他的嘴角边勾过一丝冷笑:“娘娘有所不知,皇上一直后悔当初杀了邵将军,邵才人如果死在李贵妃手中,皇上自然会怒不可遏,治李贵妃的重罪。”
一听到邵将军的名字,犹如当头棒喝一般,我突然清醒过来。当初邵将军与其公子的死,与我有着扯不开的关系,现在我又要以佑琳的性命来换自己的太平,我欠邵家的,真是无法还清了。
龚澄枢见我犹豫,说道:“娘娘要知道,李托是朝中第一把势力,现在不连根除去,恐怕会有后患,而且,”他咬重了字眼,“听说他对于萧大人能升至太师一直心怀妒忌。”
我留意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心中一阵恍然。龚澄枢想借这个机会既除去李贵妃,又将邵家连根拔起,对他来说,死了一个佑琳真是趁了他的心意。
“凝儿多谢义父教诲,”我淡淡一笑,“凝儿明白了。”
他这才满意的咧嘴一笑:“娘娘乃人中之凤,是个明白人,奴才还请娘娘今夜好好休息,勿要有任何作为。”
我缓缓点了点头,脑中却已想出了一个计划。
窗外夜色更浓,我打定了主意,把冰兰,柳如南,卢凌云一同唤进内殿。
见他们三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本宫一向最器重你们三人,今日有要事托你们去办,一定要尽心尽力,若是出了人命,本宫绝不饶你们。”
“娘娘只管放心,”冰兰先说道,“这后宫中,娘娘的荣辱便是奴才们的荣辱,娘娘吩咐的事情,奴才们一定办到。”
我点点头,又看向另外二人,柳如南和卢凌云也齐声说道:“听娘娘的吩咐。”
我将心中所想的办法授于三人,然后吩咐他们各自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