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私来,兰语见着他,含笑躬身施礼道:“老爷!小少爷醒了。”
“恩!”秦意楠点了点头笑道,“兰语,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去吩咐厨房,把上次我带回来的野山参,熬些参汤过来,再准备一些清淡点的菜,熬一些粥,小少爷想必也饿了。”
兰语答应了一声,就匆匆的走了出去。秦皓昕目送着兰语出去后,才看了秦意楠一眼,却没有说话,秦意楠眼见他坐着丝毫也没有要动的样子,也不在意,走到他面前,讪讪笑道:“皓昕,你终于醒了,这些日子,可把我给急死了!”
“急死?”秦皓昕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讽刺的笑了起来,片刻后才道,“你担心我会死?”
秦意楠早就知道他对他有成见,甚至是仇视,但想到毕竟是他亏欠他们母子太多,他所受的种种折磨,可以说都是他间接或者直接造成的,杨念丹的死,可以说也是他逼死的。没有谁能够要求你将一个人折磨了二十年,还逼死了他的亲生母亲,人家还得对你“感恩徒戴”的,因此秦皓昕虽然对他的态度极不客气,但却还是陪着小心的笑道:“是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去抓秦皓昕的手。
秦皓昕听到他说“对不起”,不仅怒气上升,他不知道什么?他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以及他的大老婆、二老婆这些年是怎么对付他们母子的?当即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怒道:“你不知道大少爷会打我?这时候假惺惺的说是着急?哼——比这重的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次了,也没见你在意过,现在却又何必?”
“皓昕……”秦意楠一时无语,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片刻后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好了,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也都知道,都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的补偿你……”像这般低声下气的对人说话,他可还真的第一次,委实不知道该如何措辞达意。
“补偿——”秦皓昕不听这句话还可以,一听之下,顿时觉得如同是被一柄利剑刺穿了心脏,痛得他几乎站立不住,冷笑道,“补偿,倒不知道你如何补偿?你能够让我妈妈活过来,让她亲耳听到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妈妈真是瞎了眼,居然爱上了你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皓昕——对不起!”秦意楠痛苦而无奈的摇头,杨念丹已经死了,别的事情,还可挽回一二,但人死不能复生,只怕他与秦皓昕之间的隔阂,在这个方面,是再也弥补不了。
“不要叫我皓昕,我不配,我只不过是一个小杂种而已!”秦皓昕倔强的抬起头来,有意激怒他,倒要看看,他对他的所谓的歉意,到底有多少?
“你……”秦意楠听他提到这个小杂种,不禁勃然大怒,扬手一个耳光,就要像他脸上打去,但目光接触到他那碧绿色的眸子满含的不屈与讽刺,再想想这些日子以来,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顿时手高高的举在了半空中,这个巴掌,却是怎么也打不下去。片刻后他终于狠狠的收回手来,怒道,“皓昕,你怨我我不说什么,但这句‘小杂种’,你骂的不光是我,还有你妈妈!”
秦皓昕见他居然能够忍耐得住,心中也觉得微微诧异,但口中却依然讽刺道:“我妈妈早就习惯了,这些年来,秦家上上下下,都是如此称呼我的,难道老爷不知道吗?骂你——谁敢,你可是堂堂正正的秦家家主。”他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秦家上上下下,这般叫了他二十年,自然也就是等于辱骂了他二十年。
秦意楠焉有不知道他话中含义的?心中虽然恼怒,但又不忍心对他怎么了,当即只得压下心中的怒气,勉强笑道:“好了,皓昕,昨日种种,就当昨日死,从现在起,一切从新开始吧,你也别和我赌气,你刚刚醒来,还是以保养身体为是。”他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向站在一边的唐振山使了个眼色。
唐振山原本也没有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秦皓昕,骨子里却是如此的桀骜不羁,连秦皓华也从来不敢在秦意楠面前顶撞一个字,他居然敢如此的放肆,眼见秦意楠向他使眼色,于是忙走了过去,躬身笑道:“小少爷,老爷说得对,纵然有天大的委屈,有就算了,毕竟你们是父子啊,血浓于水。这些日子,老爷为了你,可委实也急坏了。老爷也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他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的,如果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对老爷说。”
秦皓昕沉吟了一会儿,又见秦意楠满脸的期盼,心中忍不住冷笑,难道他们以为,他母亲的性命,他二十年的非人生活,就是几个钱能够弥补的?想到这里,当即淡淡的开口道:“我也不要什么,只要老爷答应我一个要求就成了!”
秦意楠闻言大喜道:“你说,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爷你是秦家的家主,可不能出言反尔?”秦皓昕闻言,冷笑的意味更重。
秦意楠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嘴角微微噙着的笑意,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寒意,他竟然有些畏惧这个才二十岁的少年,但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也不便反悔,点头道:“你说就是!”
“有两个要求,你可以选择其一。”秦皓昕笑得冷漠,“第一,杀了你另外的三位少爷以及那位大小姐,把秦家家主的位置传给我!”
秦意楠闻言,忍不住踉跄的向后退了一大步,身子摇摇欲坠,而唐振山一向挂在脸上的笑容被一种说不出的表情所取代,脸色苍白无比,张大了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么一个狂妄与残忍的要求——杀了他的亲兄弟,传家主之位,是他的野心还是一时的戏语。
秦皓昕绕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的表情,淡然的说出的第二个要求:“第二个要求,简单得多,你放我离开秦家,你给我生命,我也还了你一条命,你我算是两清,不存在谁欠谁什么,从此以后,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