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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树枝”,两人终于明白了罗亦安摆弄瓶瓶罐罐的含义,但他不确定地又问:“不过,我军处身在一个山谷中,即使你在外层堑壕放火,浓烟也会久聚不散,反而影响我的士兵作战,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有”,今夜无风,这让罗亦安也很头痛,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你有‘希腊火’,我也许会让大火成为罗马军队的另一道壁垒。”
所谓“希腊火”,就是人类发明的最古老的火药。如果将“希腊火”的助燃剂由石油、油脂改为木炭,它的化学成分就与后来的黑火药完全相同。在数百年前的希波战争中,希腊海军大破波斯海军,靠的就是这一利器,而后,这一火药配方被当作最高机密保密了数百年,后被一名希腊叛将带到了波斯,再传入阿拉伯世界,故此它又被称为“希腊火”。
凯撒在西班牙行省总督的任期上,曾领导过海军入侵大不列颠岛,他不可能不知道海军秘密武器——“希腊火”,但知道是一回事,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制取出“希腊火”,又是另一回事。故此,凯撒初听到“希腊火”这个字眼,眼睛一亮,旋即又黯了下来。
“也许你说得对,‘希腊火’可以帮助防守,但‘希腊火’的配置要涉及数种矿石,目前我们不可能寻找那些矿石”,凯撒遗憾他回答。
由于“希腊火”的助燃剂是石油、油脂,所以它极容易爆燃。难以储存与搬运,故此它要临时配置,应急使用。凯撒之前可能从没想到将希腊火用于守卫,所以也没准备相关矿石,事到临头,急也无用了。
罗亦安张了张嘴,本想说明自己懂得“希腊火”的简易制法,话临出口。
他猛然想到。当时希腊火仍是最高机密,有关方面甚至不准海军将领将配方记录在纸上,数百年间他们一直口口相授,如果他此时悍然说出配方。反而会惹来大麻烦。
罗亦安的欲言又止引起了安东尼的警觉,连凯撒看向罗亦安他目光也隐隐透出敌意。他摆手挥退了罗亦安。依靠过人的听力,罗亦安定了不远就听到背后的窃窃私语。
“你看。他会是某个国家派来专为偷窃配方的间谍吗?”安东尼问。
“监视他”,凯撒回答。
罗亦安越走越远,心中泛起阵阵无力感,历史运行的轨迹如此沉重,眼前的一切真的无法挽回?稍后,他耳中听到凯撒最后的自言自语:“石油、油脂,安东尼,我们地攻城部队是否带了足够地石油,……如果我们想隐藏希腊火配方的秘密,利用油脂燃烧倒是个好方法……我不想无故怀疑一位勇士……”
入夜,高卢人果然卷土重来,这次他们带来大量树枝填进堑壕里,另有许多高卢人抬着巨木,这是他们用来撞击城墙的工具,火光下,高卢人前仆后继地越过了两道壕沟,直达罗马人的寨墙之下。与此同时,吸取教训地康缪将高卢的后续全换成弓箭手,他们站立在第一道壕沟前,与罗马士兵展开了对射,压制了罗马军队地反击。
一整天,罗亦安只在赵等帐篷内销稍打了个盹,傍晚时分,精神抖擞地他登上自己的箭楼,等待攻击地到来,此刻,箭楼成了高卢人主要打击对象,罗马士兵的伤亡不断增加,伤病们流水般被抬下箭楼,后备的弓箭手不断填被子空隙里,片刻间,连主攻方向边缘的北侧箭楼也受到波及,罗亦安身边的弓箭手已换了三四茬。
箭楼内的瓶瓶罐罐限制了士兵们躲避的范围,尤其是开战前,罗亦安又立了无数木板遮盖那些瓶罐,这更让箭楼内显得局促,而前几波攻势中,罗亦安不管其余人的伤亡,仍专心致志地在木板上插着箭矢,更引来士兵们巨大伤亡。
高卢人的第四波攻势终于推进到了营墙下,罗亦安动了,当抬着巨木准备撞墙的高卢人接近了寨墙时,罗亦安突然一脚踢在插满箭矢的木板上,令木板斜立起来,只见他一伸手从木板上林下一只箭,木弓带着吱吱的响声张开,嗖地一声,箭正钉在一名抬巨木的人脚上,巨木一斜,重重砸石其余人脚尖,引起一片惨呼声。
“嗖”,第二支箭射出了,第一道堑壕边一个举火把的高卢人首领面门中箭,惨叫一声,火把脱手坠地。
“嗖嗖嗖”,接二连三的箭相继射出,一眨眼间,整个木板上插的箭全部飞到了高卢人身上,罗亦安射出的箭刁钻无比,总落在举人把的人身上,掉落的火把燃着了堑壕内的树枝,这还不够,射完箭的罗亦安又将箭楼内的油瓶扔到了堑壕内。大火随即熊熊燃烧。
紧接着,罗马投石机也发威了,瓦罐纷飞,砸落到地上,油四溅而出,大火蔓延开来,整条东例外壕顿时成了一道火墙,大火阻绝了高卢人的后续部队,而越过第二道堑壕的高卢人在营墙下再次受阻,罗马人的寨墙上插满了尖利的树桩,无法攀援而上。他们携带的巨木反而成了灾难的起源,火箭引燃巨木、引燃他们的皮甲,大大同时照亮了防守的罗马人视线,让高卢人暴露在箭丙标枪之下。
康谬此时显然也下定了决心,他没有后退,继续指挥高卢人从其它地段发动袭击,北侧恰好也在他的打击范围内,而这里的军队部是仆从国军队,他们的战斗意识显然比罗马人相差大远,几波攻击过后,阵线摇摇欲坠。
“高卢人攻到墙下了”,远处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惊慌的喊叫,一阵阵骚动传来。
“反击”,罗亦安忍不住高声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