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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问啥?是你内个亲大哥做的吗请问?
吴世勋抬起头来看他:“哥也把这些跟警察说过了吗?”
边伯贤点点头:“说过了。司机样子我记不太清了,但是也能描述出来一点。”
吴世勋紧抿着嘴唇。他不想让他的伯贤哥掺和进这些事端之中,也不想对此跟他说明什么,但假若真的是因为自己这边的问题而害得边伯贤出了车祸,吴世勋心里又是千万个过意不去。
正犹豫着要不要道歉,病房门忽然被人敲了敲。
边伯贤以为是美女护士,也没应声,知道她会自己推门进来。然而等了半天,那人还不开门,而是又耐心地敲了敲。
边伯贤不知为什么有点心慌。他看了吴世勋一眼,对着房门道:“进。”
门开了。二人同时望向门口。
——吴亦凡。
那人走进来的时候,边伯贤觉得这下彻底坏菜了。
自己倒还好说,就是个无辜的小角色而已,而吴世勋可说不准了,搞不好吴亦凡策划的车祸没能弄死吴世勋,于是自己上门服务亲自动手来了。
“果然在边先生这儿啊。刚去你病房找你了你没在。”吴亦凡公式化的笑容摆在脸上,对吴世勋说着,也顺道对着边伯贤点了点头。
边伯贤不自在地笑笑,心里盘算等下要是真动起武来,自己这病残伤员保不准还帮不了吴世勋。
吴世勋倒是平静,也不看他,转过头不说话。
吴亦凡像模像样地拎着东西来的,给边伯贤床边放下一大盒,说是很有效的补品,之后又往吴世勋手上塞了两盒。
“有你爱吃的糖。”吴亦凡简单说道。
看着眼前似乎并不那么恐怖的场面,边伯贤觉得此时自己就不应该存在——我就是现在腿脚不好,能跑能跳的话我早避开了。
吴世勋望着窗户外头,就好像吴亦凡站在窗外面似的。
“你来干什么。”
“弟弟住院了,当哥哥的怎么能不来看看。”
“是不是很遗憾我还没死。”
吴亦凡笑了笑:“你觉得是我做的?”
边伯贤尴尬地来回瞟着他俩。
见吴世勋不说话,吴亦凡上手想去捋一捋对方被纱布裹住的头发,却被吴世勋避开。
“总之我没死,活得好得很。”吴世勋终于扭头看他,“亲爱的哥哥可以去策划下一次的行动了。今天看够了的话就请回吧。”
吴亦凡渐渐停了笑容,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边伯贤在一旁看得心脏砰砰跳——别等下吴亦凡直接拔枪出来啊!那我真救不了你了世勋!
吴亦凡把手伸进了西装内侧口袋。
我操啊!真拔枪了!吴世勋!卧倒!
边伯贤脸煞白地盯着吴亦凡,却看到他掏出了一张卡片。
……哎妈,吓死爹了。
“赵医生不在咱家做了,这是他新地址。你可以找他去给你抓点药补补。”
吴世勋机械地接过。
“也可以顺便带你朋友过去,”吴亦凡回头对边伯贤亲切地笑了笑,“赵医生对骨病疼痛也很有研究呢,边先生。”
边伯贤扯着嘴角笑了笑:“谢谢吴先生。”
吴亦凡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仅是望了吴世勋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吴世勋一直垂着眼,一动不动。
边伯贤有点担心地叫他:“世勋……”
男孩子顿了下,抬头对他笑笑,顺便拿起了刚刚吴亦凡塞到他手里的糖果盒子:“哥,吃糖吗?”
“我嗓子肿了,吃不了。”我怕有毒呢……
吴世勋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打开了盒子,拿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不该是拿着那盒糖愤怒地扔到地上说“这个混蛋!”这样的吗?
边伯贤想,生活真是充满戏剧性——而且怎么还他妈跟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呢。
朴灿烈这几天因为车祸的事情,公司和生活两头都忙不过来了。这天,他终于找了时间去了趟警局。
而听完对面警察的分析,朴灿烈诧异地皱眉看他:“你是说,肇事车辆是故意撞过来的?不是意外?”
警察点了点头:“根据边先生的口供来看,对方司机应该是带着目的性撞过来的,而且您看这个录像,”警察扳过电脑显示器给朴灿烈看,“肇事司机应该是事先找好了路段,特意埋伏在了一个没有摄像头监控的路口。不过好在斜对面的一家店装了摄像头,勉强拍到了一些。”
朴灿烈看着显示器上的录像,在视频窗口角落处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货车。不一会儿货车发动起来,猛然拐向了逆行道。视频仅能看到这里,之后的事情也便知道了,那货车就这么撞向了边伯贤他们的那辆车。
朴灿烈看着录像,脸色阴沉,胸口更像是被什么堵着,闷压压地喘不过气来。
这么说,边伯贤他……
警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先生您回去叫两位受害者想想平常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我们这边也会尽快把凶手找出来的。”
“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当天下午,朴灿烈就打算去医院看看边伯贤。
还未来到病房门口,他就被一个护士拦住了。
“你是来看635的吧?”护士眨巴着眼睛问他。
朴灿烈点点头,“怎么了?”
护士一脸“总算有人来看他了”的表情,这就喋喋不休开了。
“叫他妈别送海鲜什么的了,他现在没法吃腥辣的东西!”
朴灿烈心说这护士好好的姑娘怎么张口就说脏话呢。
想了一会儿,他这才反应过来。
“那不是他妈,是做饭的阿姨。那我跟阿姨说一声。”
护士瞪着他:“怪不得,看着就不像亲生的。还有,多让人来看看他,腿伤那么严重干什么都不方便,也不能回回都是我陪他去上厕所吧。”
护士本着职业操守说得轻描淡写,朴灿烈这边却皱眉了。
“怎么是你扶他去厕所?”
“那让他自己单腿蹦着去?”
朴灿烈还没说什么,护士那头又念叨开了。
“这两天他一直低烧,送吃的也送点清淡的。”
“他怎么发烧了?”
“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