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跑到你的房间?”贞娘张大嘴足足愣了半分钟,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边笑边揉着肚皮道:“哈哈……他看上你了?霸王硬上弓吗?哈哈,怎么我忽然觉得有些同情你了。”
“不许笑!他敢进来,自然是找死!我三拳两脚就把他给结果了,这种人死不足惜。谁知一个小丫鬟正好看到我扔他下这水塘,我总不能眼睁睁地让她逃走吧?以我现在的身份,当然是想办法做成花案,然后栽赃在那个徐庆的身上,才能完全洗脱自己的嫌疑。本来想设计成徐庆杀人后因醉酒失足落水的假象,可惜当时打徐庆的时候实在没能手下留情,他身上的伤痕太明显,说成是意外根本不足信。只能委屈那个张凯了。”
“照你这么说,这件事全是意外事件,你倒是一点责任都没有喽?”贞娘好不容易忍住笑,问道。
秀娘一脸正气地把头一扬应道:“那是当然。”
贞娘摇摇头,略带嘲讽地笑道:“哼,要不是你把自己打扮得过份漂亮,又怎会招来那些个狂蜂浪蝶的觊觎之心?师傅先前也曾教导我们:我们做的事情见不得光,凡事总要收敛。可你每次扮的女人都漂亮得过份,这事是你自找的。”
“当男人就要做最英俊的男人,做女人就要是最漂亮的女人。这是我的原则!”秀娘不服气地说。
“我不想听你所谓的什么原则。你必须时刻记得:你不是一个人,我也不是一个人,我们各自的身家性命都牵扯到整个师门的荣辱!我既然是你师兄,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你我同在这柳府一日,你便得听我的。”说完她潇洒地挥挥手要走,却忽地转过身,刚好看见秀娘脸上一掠而过的杀意,她撇嘴笑笑,随手折下一枝粉色的蔷薇轻嗅着,“另外,我必须提醒你:你会的,我全都会;甚至你不会的,我也会!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我先走了,你好好调整一下情绪,别教人看见你现在的这副表情,啧啧,哪里还像是那个风情万种、人见人爱的秀娘。”
看着贞娘款款离去的背影,秀娘紧握双拳,狠狠地往蔷薇丛中踢了一脚,“你这个家伙!”
话音刚落,只听花丛中传出“啊”的一声,就见一个小女孩从里面钻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偷偷跑到这清心亭中采花的柳如玉。
柳如玉撅着小嘴、皱起眉头、眼中噙着泪花,一只手正捧着一束蔷薇,另一只手则使劲儿揉着自己的屁股,她倔强地抬头望着秀娘,眼睛一眨都不眨。
她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生气自己被踢了一脚,但心底却是一片翻江倒海,颤抖不已:
开始的时候,她也只是以为有两个人过来纳凉,怕她们看见自己,便只在一旁采花。谁知听到两句,就捅出了一个秘密:秀娘和贞娘居然一早就是认识的。而且他们似乎提到了什么猎物之类的字眼,来柳府是带着不良目的的。听到后来,他们更提到了不久前的连环杀人案!并且惊爆出真正的幕后凶手就是那个看起来袅娜动人的秀娘!她的心开始不停地颤抖。或许,这还不是最震撼的,当她听到“师兄”这个词的时候,心底最后的一道堤坝逐渐地瓦解了、消散了……
这居然是两个扮成女人的男人啊!可是,他们平时看起来却都是比女人还女人的女人!
曾经的梦境又开始浮现在眼前:
一只纤长的素手掐住自己脖子,“你不喜欢说话是吗?那我帮你,彻底地不用说话好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让我听到这样的秘密?!
我这样装傻能骗得了她?!
不能骗得了她?
能!
不能!
跑吗?
可是,为什么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子呢?
我该怎么办?!
……
第022节奔命
回想起曾经见过的那些小孩子,他们摔倒之后,比较正常的反应是咧开嘴,哇哇大哭。对,或许只有哭这一招了。兵法上说置之死地而后生,逃跑必然是跑不过这个叫秀娘的男人的,但是如果不逃跑,那么他以为自己是傻的、听不懂的,那便极有可能放过自己。
柳如玉想定之后,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起来。她眯着眼睛从泪光中偷瞄秀娘的表情。
秀娘盯着如玉看了几秒,如玉却觉得这几秒比这一生还要漫长。她原本僵硬的面色忽而变得和缓起来。她蹲下来,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如玉脸上的泪水,柔声哄着,比幼稚园里的阿姨看起来还要亲切几分。如玉先是哭得更凶了,直到她用余光看见丁香正赶来,才渐渐止住了哭声,不停地抽噎着。
“你是小玉还是小冰呢?”秀娘伸手从如玉的领口找到那枚镌刻着“玉洁冰清”的玉锁看了一眼,“小玉,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玩,小茜和丁香都会担心了。来,秀姨来抱你。”
秀娘抱起柳如玉没走几步,便正好撞见了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