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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堆积得比城墙都高,但却很少有人相信。理智的人都知道这些走南闯北的家伙们最爱夸大其辞,搏取人们好奇心的同时,也让人们去购买他们的商品,他们呢里说出的消息十有八九都是假的。尽管如此,大家都想知道安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戒严了半个月都还没有重新开放。
五月的天气已经炎热起来。随着从南部海洋的季风吹进了内陆,天气总是瞬息而变,只要一吹风,片刻之间就乌云盖天,雷鸣闪电,暴雨顷刻就至。从5月25日开始,暴雨连续下了三天,他们被困在了一处小镇子,进退不得。伴随着暴雨而来的是洪水和山体滑坡,雨停了之后,道路和桥梁很多都已经毁坏,马车完全不堪通行,为了尽快赶到贝宁,他们卖掉了马车,换了几匹矮小的柔佛马继续西行。
从安西到贝宁有1200斯卡维,约合1800公里。出了布格涅平原之后,就进入了西部的古依勒梅斯山区,道路更加的艰险难行,连日的雨水让路面泥泞不堪,这让大家走得非常辛苦。在天气晴好的日子里,从安西到贝宁需要一个月左右,可他们在走了25天之后,才刚赶完一半的路程。
在路上,他们与很多从贝宁回来的小商贩们相遇,都在说着贝宁已经被十字军骑士给攻破了,贝宁的统治者克莱门斯大公已经自杀,目前十字军骑士正准备翻越古依勒梅斯山向柔佛帝国腹地进攻呢。杜邦并没有相信这种谣言,他完全可以猜到,说着这样的话的小商贩们肯定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根本没有走到贝宁就被迫返回了,他们需要为自己的胆怯和无能找到一个适当的借口,而战争无疑就是最好的,很多正在向贝宁赶路的小商贩和行游诗人们听到这样的谣言都害怕了,都打起了退堂鼓,最开始尚有数十名小商贩和行游诗人跟随杜邦他们后面赶路,到后来就只剩下几个胆大不怕死的还在继续着,其他的人都早早地回去了。不知道他们又会把怎样的消息带回古依勒梅斯山以东的柔佛地区呢?像宣传安西大乱那样吗?
那个诡异的被窥探的感觉依然存在,杜邦发现自己对它完全无能为力。他甚至在想,是不是他被传说中的神明注视了呢?要不然以他的神识修为,怎么会发现不了窥视的源头在哪?
经过了一个半月的长途跋涉之后,他们终于在七月底——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赶到了贝宁。
尽管贝宁下在兵力捉襟见肘,克莱门斯大公还是在与东部接壤的边界——古依勒梅斯山西部——派驻了一个小队约160人的驻军。边界关口是建在一处险要的山梁上,周围都没有其他的路可供通行,山梁的东边是另一位公爵的领地,山梁的西边是贝宁克莱门斯家族的领地。关卡的后面建有军营和马棚,以供驻防边界的士兵居住的巡逻之用。
在看到杜邦他们这一队人马缓缓地到来之后,边界的守军顿时紧张了起来,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大队人马了,而且其中还有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偏又没有打出佣兵公会的旗帜。随着一声声哨响,士兵们都被紧急集合了起来,栅栏被关上,鹿角和拒马也竖了起来。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隔着老远,守军的队长就用柔佛语喊道。
杜邦没有仆役,他让凯奇的一名仆从拿着克莱门斯大公给亲笔签发的通行证递到了关上。不到片刻,尖锐的哨子声再次响了起来,栅栏被重新打开,鹿角和拒马也被放倒,士兵们都列好了队,守卫队长站在边界的哨塔上,高喊道:“您好,尊敬的杜邦侯爵阁下,欢迎您回家!”随着战鼓的敲响,160多名士兵都高声呼喊了起来。看来他们早已经得到了克莱门斯大公的交待,要不然是不会弄出如此大的动静的。
070章克莱门斯大公
除了知根知底的杜邦和蕾依丽雅,所有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看着杜邦。贝宁边关的士兵可喊的是‘杜邦侯爵’,难道年纪轻轻的杜邦还是一位‘侯爵’?这怎么可能呢?他的气质虽然高贵清雅,就连许多王公贵族都没法比,但他衣着简单,除了那件浅灰色的披风外,衣服是亚麻布的袍子,鞋子是鹿皮短靴,这种服饰连小贵族都不会穿,更何况是侯爵级别的大贵族呢?而且他连一个仆从都没有,与所有人说话,都没有大贵族那种特有的骄矜与威严,这一度让不知道他身份的人都以为他是一位游学的学者。
杜邦邀请蕾依丽雅并辔而行,莫里诺随后,凯奇和他的四名仆从跟上。几名一直搭便车跟过来的小商贩也面面相觑地跟了上来,他们可没有料到原来那个总跟他们有说有笑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位大贵族呢。
慰问过边关的士兵之后,杜邦赏赐了他们一袋金第尔,这才继续朝前面的城市赶去。那些搭便车而来的小商贩们就没有这么顺利了,他们可还得接受边关守军的盘问和质询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凯奇终于忍不住问杜邦:“您还是一位侯爵吗?”突然得知杜邦的身份之后,他把以前的‘你’改成了敬称‘您’了,作为一名正统的骑士,这一点是必须遵循的。
“很快就是了!”杜邦说。
“噢,天呐,太令人意外了。请问您的封地在哪?”
“就在贝宁!”
“守护女神在上,我竟然没有看出来,我一直与一位尊贵的侯爵同行……”凯奇念起了祷文。
“我的朋友,你是一位了不起的骑士,正直而勇敢。这一路上,我们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我想,你是不会拒绝我送你的一份礼物的,是吗?”
“礼物?”凯奇奇怪地看着杜邦,他似乎猜到了什么,沧桑的脸庞激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