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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居住在北部和中部的沙巴尔人,家乡已经落入罗斯人之手。在罗斯人残酷的驱赶平民攻城的战术胁迫下,不愿全家都沦为罗斯人炮灰的沙巴尔人,舍弃了所有的财产和居所,扶老携幼从小路徒步逃往较为安定的南部地区躲避战火。
虽然这里没有罗斯人的直搂威胁,但随着冬季到来后,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这些衣不遮体,居无片瓦的难民,就成了地道的釜底游鱼。每天由于冻饿和疾病而倒毙的难民都不计其数,格罗德诺城里每天早晨都会用马车将整车冻僵的尸体运到城外的临时堆放场。
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环境中,高度冻结的土地坚硬无比,金属工具都无法发挥作用,挖掘墓穴是不可能的。
在春季到来前,那些不能及时下葬的死者尸体,就祗能暂时这样先堆放起来,因为尸体的数量太多难以管理,其中许多尸体已经沦为了野狗和小型魔兽的美餐,让这些可怜的人在死后都不能得到片刻安宁。
缓步走近神殿的陈无咎,望着这些骨瘦如柴难民的目光中,同时充满了同情、怜悯舆贪婪、冷酷的目光,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这些原本相互矛盾的情绪混合在一起,看上去是那么的诡异。在陈无咎的躯体里同时存在着人性和神性两种主导元素,作为人类,他会本能地同情与怜悯弱者,可是作为一个神明,在陈无咎眼中祗有信徒与非信徒的区别。
前者有用,后者无用,如果能把非信徒变成信徒,占有更多资源,这倒是一桩求之不得的好事。因此,陈无咎有着如此特别的反应,完全合乎情理,半神半人的状态,总是会显出一些古怪的冲突。
第八十九章奇袭第一节
第八十九章奇袭第一节
驻屯军是由远徵军精简下来的士兵所组成,总人数超过七万。正所谓人一上万,无边无沿,区区一座要塞当然是无法容纳得下全体驻屯军的士兵。
于是,远徵军总司令科尔比。夏默所委任的驻屯军司令官陈无咎,据此命令以大队编制为基本单位,三千人驻扎为一营。修筑起连绵十几里的大小营垒,环绕在背靠基利亚河的核心要塞周围,形成了一个规模巨大而又不太规则的“几”字型。
司令部所在的要塞坐落于距离基利亚河岸边,一块高出四周地面的台地上。
台地的三面都是十几米高的峭壁和陡坡,明有面向北方的一面较为平缓,地形极为险要。
为了增强木制栅栏的防火和防御力,当进入严冬,北方寒潮频繁南下之际,驻屯军的工程兵坚持在每天的黄昏时分朝原木搭建的城墙上泼水。经过半个月的努力后,原木粗糙的表面挂上了一层晶莹如玉,却又坚实如钢铁的冰层。
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环境里,冰的强度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漫说士兵手持的刀剑劈砍不动,就算大锤巨爷齐上阵,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这座坚固的冰城。
当夜晚来临时,城墙顶部和高耸的哨戒塔纷纷将火把点亮,星星点点的火光在远处积雪和冰层的映衬下,整个要塞看起来愈发显得美轮美奂,远远望去便像是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
今晚的夜色一如以往,皎洁地月光洒满封冻的基利亚河冰面。驻屯军的营垒里早早地亮起了灯火。而要塞仍旧戒备森严。
自从陈无咎执意斩杀兵痞立威,这位原本尚算面目和善的年轻贵族,已经成功取代了军法处长那张从不见半点笑容流露的铁青面孔,成为了士兵们心目中新一代魔鬼终结者的化身。
天晓得这位维德子爵,哪一天又会再发疯,再抓住谁的把柄来一次大开杀戒。
凡是从陈无咎手上接到任务的人,无不是小心伺候着,唯恐被抓住什么错处,那些负责要塞巡逻工作的士兵,这根神经更是绷得很紧。偶尔。陈无咎也会半夜不睡觉,溜到城墙上检查。没人愿意试一试被他当场逮住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好在陈无咎安排的巡逻时间还算人道,总算平息了士兵们不少怨气。
要塞哨兵地岗位采取半个小时一轮换的三班倒制度。并且凡是出勤地哨兵,都能分得一壶御寒用烈性酒,这个特殊的福利待遇着实令不少积年地酒鬼心动。大多数普通士兵,自愿冒着零下四十度的低温担负站岗任务的主要原因也在于此,因为这是士兵们待在军营里惟一能合法饮酒的机会。
依照特兰斯瓦尼亚的军规,外出饮酒醉倒,或是私自挟带烈酒进入军营。最高可判处绞刑,即便所犯情节十分轻微,也要享受用沾着盐水的鞭子抽打三十下的待遇。
在要塞夜晚值班站岗,就能喝到烈酒,这一条规定对那些老酒鬼地吸引力,不亚于得到第二次生命。所以从不缺乏在寒冷的晚间自愿跑去站岗的志愿者。
从要塞上望着四野,夜色朦胧的大地一片静寂,倦鸟归巢的破空声时不时地打破着夜幕下的安静。
两名身批着白色斗篷地罗斯军侦骑。在距离要塞很远的地方就下了马,借助基利亚河河面上突起的冰凌掩护,徒步接近到这座宏伟要塞地附近。两个人一边打量着要塞上卫兵巡逻的情况,一边用炭条在羊皮纸上绘制要塞布防的草图。罗斯军的骑兵大队就在二十里外的树林中等待,他们必须传回准确的情报,以便指挥官确定到底是强攻这股敌人,还是先绕过去再说。伏在雪地里半个小时,两名罗斯军侦骑从原路返回了临时营地,向突袭部队的长官,一五一十地报告了他们发现的情况。